週二（8月25日），棕櫚油市場消息面密集。馬來西亞種植與原產業部長Noraini Ahmad在森美蘭州一場活動後對媒體表示，厄爾尼諾對棕櫚油等商品作物單產的影響通常會在持續高温少雨數月後顯現；馬來西亞氣象局負責人此前已將10月至12月出現“超級厄爾尼諾”的概率上調至超過90%。同日，PNAS在線發表的一項研究對印尼油棕特許經營區過去十年的零毀林承諾實際增量效果提出質疑。消息面在供給端疊加遠期風險，CPO市場尚未對這些變化形成一致的交易方向。

零毀林承諾的增量為何難以被觀測

研究覆蓋印尼油棕特許經營區，把與採用零毀林承諾企業有關聯的特許權作為處理組，無關的作為對照組。在2018-2020年承諾全面實施期，兩組年化毀林率均降至約0.5%。研究者偏好的測算顯示，ZDC關聯區毀林率下降6.5個百分點，非ZDC區下降6.63個百分點，額外減少僅0.12個百分點，標準誤0.67個百分點，統計上與零無異。研究作者Robert Heilmayr直言，“這意味着這些公司並不特殊”，“無論有沒有ZDC，毀林率都已大幅下降”，“它們並不能解釋印尼近期毀林的下降”。背後原因有三：多數特許權早已是“老邊界”，2012年ZDC區森林覆蓋率僅剩11%，非ZDC區約10%，可砍面積有限；2018-2020年CPO價格明顯低於2001-2012年，PLOS One研究顯示價格每下跌1%，新增工業種植園減少1.08%、毀林減少0.68%；印尼2011年森林暫停令、2016年泥炭地禁令以及2018-2021年新種植園許可凍結共同壓低了擴張動力。此外，正溢出效應可能使未關聯企業同樣減少清林，導致對照組被“污染”，低估承諾效果。

B50與超級厄爾尼諾構成遠期壓力測試

研究並未否定零毀林承諾的長期價值。帶頭人、日內瓦大學Matthieu Stigler指出，“正是在森林壓力上升的危機時期，ZDC承諾才可能發揮真正額外的保護作用”。當前印尼B50生物柴油強制摻混已於7月1日啓動，政府估計為滿足1973萬千升FAME需求需新增約230萬公頃土地；環保組織Satya Bumi的激進情景估算則高達536萬公頃，潛在毀林150萬公頃。若B50真實拉動國內原料需求並推高CPO價格，那些作出承諾的企業可能在擴張中受到限制，從而收緊可釋放供給。天氣側，Noraini Ahmad強調“如果持續高温和乾旱，厄爾尼諾肯定會影響商品作物”，並表示部門優先幫助小農應對。馬來西亞氣象部門把四季度超級厄爾尼諾概率上調至90%以上，但影響通常滯後數月。這意味着單產損失更可能反映在2027年一季度產量數據，而非當下。交易者未來應重點跟蹤印尼摻混執行率、產區降雨異常以及政府是否重新調整土地許可，這些變量將決定零毀林承諾從“無增量”轉向“硬約束”的速度。

常見問題解答

為什麼零毀林承諾沒有帶來額外毀林減少？
研究顯示，ZDC關聯區與非關聯區在2018-2020年的毀林率降幅幾乎相同，額外降幅僅0.12個百分點且統計不顯著。原因包括老邊界上可砍森林所剩無幾、CPO價格處於相對低位、政府多道禁令限制擴張，以及正溢出效應使非關聯企業同樣減少清林。

正溢出效應如何影響研究結論？
正溢出效應指零毀林承諾通過供應鏈壓力、NGO監測和行業集體行動傳導到未承諾企業，使對照組也降低毀林。這會讓兩組表現趨同，從而可能低估承諾的真實增量效果。

B50生物柴油政策對棕櫚油需求有多大拉動？
印尼B50已於7月1日啓動，要求摻混50%生物柴油。政府估算需新增約230萬公頃土地，環保組織Satya Bumi的激進情景估算高達536萬公頃，潛在毀林150萬公頃。若執行到位，將顯著增加國內棕櫚油原料需求。

超級厄爾尼諾對棕櫚油產量的影響何時顯現？
馬來西亞氣象部門將10月至12月出現超級厄爾尼諾的概率上調至90%以上，但部長Noraini Ahmad指出影響通常滯後數月。因此單產損失更可能體現在2027年一季度的產量數據，而非當下。

未來什麼條件下零毀林承諾會重新變得重要？
研究帶頭人Matthieu Stigler認為，當森林壓力上升、價格走高或新需求出現時，ZDC承諾可能發揮真正額外的保護作用。B50政策若推高棕櫚油需求和價格，有承諾的企業可能限制擴張，從而影響供給彈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