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色列巴以衝突後首次大選接近尾聲,考驗內塔尼亞胡路線
2026-10-28 02:07:34
以色列國家安全局(辛貝特)局長大衞·齊尼在選舉當日表示,本次選舉選民參與熱情高漲,投票秩序平穩。他稱:“投票率很高,我們可以向以色列民眾保證,選舉全程受到監督,流程規範有序,整體態勢向好。”

根據以色列中央選舉委員會即時數據,截至當地午間,本次大選投票率達到31.5%;對比2022年大選同一時段28.4%的投票率,提升明顯。這一午間時點投票數據,創下1973年贖罪日戰爭之後首場大選以來的最高紀錄。較高的投票參與度,也成為市場與觀察人士解讀本次選舉走向的核心信號。
本次選舉共有7331981名登記選民,全國佈設12018個投票站,36份政黨名單角逐議會120個席位。投票窗口為當地早7時至晚10時(北京時間凌晨4:00)。
輿論普遍將高投票率與“比比疲勞”(Bibifatigue)關聯。長期執政帶來的社會倦怠、持續戰事帶來的民生壓力,疊加民眾對安全政策的分歧,推動大量選民走出家門;新增選票既有流向左翼中間陣營的部分,也有向更激進右翼政黨傾斜的跡象,對內塔尼亞胡領銜的利庫德集團形成壓力。
大選背後沉重的地緣背景:多線衝突持續發酵
本次選舉的特殊底色,是綿延多年的中東衝突格局。2023年10月7日哈馬斯發起襲擊後,加沙地帶戰火持續;黎巴嫩方向的邊境對抗至今沒有平息,地區緊張態勢反覆。
現年77歲的內塔尼亞胡,在過去30年間累計執掌以色列近19年,長期以安全議題作為核心競選抓手,在多輪危機中塑造了“戰時總理”的政治形象。自衝突爆發以來,其政府主導了加沙大規模軍事行動,同時在黎巴嫩、敍利亞方向投入軍事力量,還多次對也門相關目標實施打擊。
伊朗方向的對抗,是當前最大的風險變量。此前伊朗已經發起多輪報復行動,彈道導彈、無人機襲擊以色列城市與軍事基地。內塔尼亞胡多次公開提及伊朗威脅,不排除重啓對伊朗軍事打擊的選項。反對派陣營則批評,當局存在刻意渲染外部威脅、借衝突延續自身執政地位的傾向。
持續的多線作戰,也對以色列國內經濟、民生形成持續消耗,通脹、人力短缺、社會撕裂等問題疊加,是催生“比比疲勞”的深層土壤。
選情膠着:兩大陣營博弈,無一方穩拿過半席位
選前民調指向同一個結論:選情高度膠着。競爭雙方,一邊是內塔尼亞胡牽頭、由利庫德集團、極端正統派及右翼政黨組成的執政聯盟;另一邊是以軍前總參謀長加迪·埃森科特領導的反對派陣營。
以色列議會共120席,組閣需要拿到至少61席形成議會多數。從當前民調區間來看,兩大陣營均難以單獨跨過這一門檻,後續的聯合組閣談判,才是決定新政府走向的關鍵環節。
反對派陣營雖然在部分民調中略佔優勢,但內部存在明顯分歧,核心矛盾集中在是否與阿拉伯政黨開展合作。這一分歧,很可能讓紙面優勢無法轉化為穩定的執政聯盟。
內塔尼亞胡本人在投票日偕妻子薩拉前往耶路撒冷投票站投下選票,並用希伯來語向選民呼籲:“都去投票!”與此同時,他面向支持者發佈視頻警示,提及拉阿姆黨三名工作人員因涉嫌賄選被捕一事,稱“他們正試圖偷走這次選舉”。拉阿姆黨是阿拉伯穆斯林宗教政黨,這一表態也凸顯本次選舉爭議性上升。
選舉制度特點:比例代表制,組閣僵局是常態
不少海外市場參與者容易忽略以色列特殊的選舉規則:以色列不直接選舉總理,選民投票選擇政黨名單,實行全國單一選區比例代表制,沒有按地域劃分的選區。特拉維夫、耶路撒冷、海法等不同地區選民,投票對象是同一套參選政黨名單,而非本地議員候選人。
參選政黨需要達到規定選票門檻,才能進入議會。政黨碎片化、小黨議價能力強,是以色列政壇長期特徵。歷史上以色列從未出現單一政黨單獨過半組閣的情況,每一屆政府都依靠多方妥協組建聯合內閣。
這種制度意味着,選舉結束不等於結果落地。一旦政黨領袖之間談判破裂、無法達成組閣協議,議會將被解散,重新舉行大選。此前以色列就曾出現過政府垮台後接連舉行多輪大選的局面,組閣拉鋸持續數月是市場需要留意的尾部風險。
後續觀察要點:選舉結果如何影響中東與全球資產
從財經和宏觀視角,本次大選的核心影響不在於單日勝負,而在於三條主線:
第一,若內塔尼亞胡陣營繼續執政,中東強硬路線大概率延續,伊朗、紅海、黎巴嫩等地緣衝突升級風險維持高位,推升油價、避險資產波動;
第二,如果反對派成功組閣,預期會在安全政策上轉向更務實的談判姿態,但反對派內部派系複雜,政策轉向幅度存在不確定性;
第三,一旦再次陷入組閣僵局,以色列將進入長期政治真空,看守政府格局下,政策穩定性下降,地區突發事件的擾動會更加難以預判。
中東局勢的走向,持續對全球能源供給、航運通道、區域貿易產生外溢效應,是全球投資者需要持續跟蹤的重要變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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