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什若掌舵美聯儲:收緊貨幣,還是被迫“轉鴿”?答案可能出乎意料
2026-02-10 09:50:48
然而,答案或許遠沒有那麼極端。外部壓力很可能讓沃什的表現比市場預期更為“常規”。

沃什的鷹派底色與近年立場轉向
沃什在2006年至2011年擔任美聯儲理事期間,以對通脹的強烈擔憂著稱。即使在2009年經濟衰退中失業率翻倍,他仍優先關注物價穩定。他最終因不滿危機後大規模貨幣刺激的持續性而於2011年初辭職。離開美聯儲後,他持續批評聯儲在經濟和金融市場中角色過度擴張,並主張美聯儲應迴歸傳統職能。
近年來,一些評論認為沃什的立場隨政治週期波動:在共和黨執政時期更傾向鴿派,在民主黨時期則更鷹派。不過,這些“鴿派”表態多出現在公開評論而非實際決策崗位。即便他最近呼籲降息,也強調應通過縮減聯儲資產負債表來對沖,避免金融條件過度寬鬆。
機構慣性大於個人風格:主席難成非常規
美聯儲主席的權力並非一人獨大,其政策方向高度依賴聯邦公開市場委員會(FOMC)的共識構建。單個理事可以堅持個人鷹派立場,但主席必須對美聯儲的雙重使命——促進充分就業和維持物價穩定——負責。機構慣性往往會塑造領導者,而非相反。
因此,沃什出任主席後,貨幣政策很可能保持相當常規的特徵:對經濟增長和通脹數據的反應方式,與過去幾十年美聯儲的傳統路徑大體一致,而非因主席人選變動而突然轉向大幅改變利率路徑、美元指數走勢或通脹預期。
降息與縮表並行:政策工具的內在矛盾
沃什與現任美國財政部長斯科特·貝森特觀點相近,兩人均主張美聯儲應縮小在經濟和市場中的“足跡”,首要手段便是加速縮表。然而,利率與資產負債表並非完全可互換的工具。試圖以縮表對沖降息,不僅會削弱雙方的政策效果,還可能向市場發出矛盾信號。
量化寬鬆(QE)在市場壓力或通縮風險下效果最佳;反之,量化緊縮(QT)在正常市場環境下影響較為邊際且難以預測。若執行過激,可能耗盡銀行體系儲備,擾動短期融資市場並引發波動。
降息與縮表並行,不僅在金融條件影響方向上不匹配,在時間維度上也存在錯位。任何實質性縮表都需要漸進推進,並與財政部協調,這將客觀限制美聯儲降息的速度和幅度。
更棘手的是,縮表涉及出售抵押貸款支持證券(MBS),這將推高抵押貸款利率,損害住房可負擔性——而住房是特朗普政府的重要政策優先項。同時,在外國對美債需求已趨弱的背景下,快速縮表可能推升長期收益率,進而抑制經濟增長並威脅金融穩定。
AI生產率提升能否為降息正名?
沃什還提及人工智能驅動的生產率提升,認為這可緩解未來通脹壓力,併為降息提供理由。但生產率提高的正確含義恰恰相反:經濟能夠承受更高的實際借貸成本而不失速,更高的潛在增長率指向中性利率上移,而非長期低利率環境。
依賴長期因素(如生產率提升和小規模資產負債表)來論證短期寬鬆,難以説服FOMC其他投票成員,也很難獲得市場認可。
對投資者的啓示:保持耐心,關注真實信號
對投資者而言,沃什獲提名本身並不會顯著改變當前的宏觀風險平衡。驅動市場的核心力量已然啓動,保持耐心而非倉促調整倉位仍是理性選擇。
若美聯儲獨立性出現實質性侵蝕——例如政策明顯屈從政治壓力——將削弱通脹目標的可信度,對股市、債市和美元均構成負面衝擊。預警信號不會首先來自頭條新聞,而是市場本身。投資者應密切關注長期通脹預期指標,例如5年/5年遠期CPI互換。
無論美聯儲由誰領導,在通脹衝擊可能更大、更頻繁的新環境中,配置實物資產(包括大宗商品、通脹掛鈎債券和房地產)仍是分散風險的重要手段。

(美元指數日線圖,)
北京時間9:50,美元指數現報96.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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