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元指數持續上漲,日線有望收六連陽,根基卻悄然鬆動
2026-05-18 10:42:39

近期外匯市場呈現一個悖論:儘管2026年全球通脹預期上升、經濟增長預期下修的現象,是美國對伊朗發動襲擊的副產品,但美元至今卻出人意料地經受住了風暴的考驗。作為世界霸權儲備貨幣,美元受益於資本流入時優先考慮“本金安全”而非“投資回報”的邏輯。更具諷刺意味的是,恰恰是那個對全球體系造成衝擊的國家,其本幣卻從政治與經濟基本面的意外變化中獲益。
支撐美元地位的根基正在受到侵蝕
但短期受益掩蓋不了長期代價。這場衝突正在動搖美元地位的真正根基。這場旨在阻止伊朗獲得核武器的衝突,正在動搖那些曾提升美元地位並維繫其獨特性的無形資產——這些資產使美元成為全球最受信任、最廣泛使用的儲值和交易結算貨幣。這些資產包括:相對強勁的長期增長、獨立自主的中央銀行、深度且廣闊的資本市場(對資本流動和貨幣使用的限制較低)、強大的軍事實力、西方民主制度的可靠保護者身份、法治而非人治的治理體系,以及能夠維繫上述形象的政治穩定環境。
美元的儲備地位尚無真正的挑戰者
迄今為止,美元對儲備貨幣地位的“特權”經受住了一些非常大的市場波動,包括深度下跌。除了市場仍然相信“父輩的美國”將延續為“子孫後代的美國”之外,美元還得益於缺乏潛在的挑戰貨幣——沒有其他貨幣能夠滿足美元為獲得頂級儲備貨幣地位及其所帶來的巨大經濟特權所需的所有先決條件。
歷史波動軌跡回顧
美元在動盪中仍保持戰後全球貨幣體系的關鍵地位,這一歷程有案可稽。從1971年前的高點到1978年10月底的低點,美元兑德國馬克和日元總體下跌了約一半。貿易加權美元指數在1980年代上半葉飆升,於1985年2月達到160.4的峯值,隨後到1992年7月跌至80.58。之後到2002年2月反彈了49.4%,再到2008年3月(金融危機愈演愈烈之時)又暴跌了41.3%。到2022年9月,美元再次回升,較2008年低點上漲了62.3%。特朗普總統“讓美國再次偉大”的首個執政年頭並未體現在美元的下跌中,但在當前這個充滿恐懼和高度不確定的時代,與人工智能即將帶來的希望並列,美元的貿易加權價值穩住了陣腳,目前報價接近100,為99.27。
美元貶值的歷史規律與例外
歷史上,美元貶值時期通常與美國通脹相對較高,以及/或者美國貿易平衡和經常賬户赤字擴大相關聯。記錄表明,在匯率由市場決定的這個時代,保持其首選貨幣榜首地位並不能保證美元不會貶值。但反過來,也不能斷言美元儲備貨幣光環的顯著喪失會伴隨着美元升值,甚至伴隨着穩定而堅挺的美元。
英鎊的前車之鑑
在美元之前,英鎊曾是所有貨幣之王。二戰後,英國貨幣失去了這一殊榮。戰爭期間英鎊固定在4.03美元,1949年重新定為2.80美元。到1985年初,它曾跌至1.0345美元的低點,目前接近1.33美元。如果美國的領導層繼續對使美元成為珍貴儲值工具的那些因素習以為常、視為理所當然,那麼終有一天,這種信任可能會不可挽回地喪失。確定這個“不歸點”何時到來需要極為審慎,但這並不意味着這種惡化轉向永遠不會發生。
儘管美元在當前地緣政治衝擊中表現出驚人的韌性,並繼續受益於缺乏可靠的競爭對手,但支撐其儲備貨幣地位的長期根基正在被一場自身發動的戰爭所侵蝕。歷史經驗表明,儲備貨幣地位並非永久不變——英鎊的衰落便是前車之鑑。美元能否繼續維持其特權,取決於美國領導層能否正視並維護那些使其成為“最受信任貨幣”的無形資產。如果這些基礎被持續忽視或削弱,信任的喪失雖然難以精確預測時間,但絕非不可能發生。長期來看,美元的命運將不僅取決於經濟與軍事硬實力,更取決於制度、法治與政治穩定等軟實力的可持續性。
從美元指數日線均線來看,當前美元指數的均線系統呈現明顯的纏繞粘合、方向不明狀態:MA20(98.81)低於MA50(99.16)和MA200(99.13),僅高於MA100(98.59),既非多頭排列也非空頭排列,反映出短期動能與中期趨勢之間的內在矛盾。不過,最新價99.35位於所有均線之上,這是一個短期偏多的信號,表明多頭暫時掌握主動權。綜合來看,美元指數處於震盪偏多但缺乏趨勢共振的階段——價格站上均線提供短期支撐,但均線自身的紊亂排列限制了上行空間的可持續性。

北京時間5月18日10:42,美元指數報99.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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